摸著石頭過河的困局 楊雨霑

雨露甘霑

摸著石頭過河的困局    楊雨霑

星島

近日城中有句潮語「摸著石頭過河」說得妙。它形容別人不理後果， 行了再算。 有人用來形容香港推行的「校本自願驗毒計劃」，譏評特區政府處理禁毒手法不切實際， 自願驗毒等於緣木求魚，升山採珠，費時、費力、不討好。

「摸著石頭過河」的人是這麼愚昧嗎? 當然不是。 回溯改革開放時期，國家前領導人鄧小平、陳雲就明確地提出了「摸著石頭過河」這種改革指導方法， 帶領國家先行先試， 步步為營的摸索下去，成功找到彼岸和共識。 這種指導方法能夠成功， 除了政府強而有力外， 最重要是官民一致。 簡單說，「摸著石頭過河」的真蹄在於「思想解放由上而下，具體措施由下而上」。 我們最後也見到國家改革成功，就是建基於實事求是精神。

問題出於香港社會，從不推崇實事求是，更不希望先行先試。 個人主義、享樂主義泛濫，都市人情慾橫流，找快錢吃大茶飯比什麼都重要， 個人權利常常掛在唇邊， 社會責任和犧牲精神則放在路邊。 自港英政府以還，這種價值觀一直指導港人，而港人也多喜愛吸食這種思想鴉片。 濫「藥」多了，感覺變得遲鈍，目光變得呆滯，言語變得乏味無內涵， 以為社會只有權利沒有義務，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 可惜，香港這種繁華假象早已沒了， 究其原因，除了政府「港英情意結」礙事外， 跟社會結構問題有莫大關連。

甚麼是香港社會的結構問題?  簡單說，就是教育越來越普及，僧多粥少情況下， 第四代港人 (現代青年) 前途未卜。大學生月入五千甚至無業，景況已經悽涼，無奈老一輩不知民間疾苦，要青年回想從前，向他們學習。現代青年之從前是什麼呢?  就是第二代、第三代父母之「港英式」家庭教育和舊式思維。 那些第二、三代父母，很多因為事業錢途已無心戀棧於當下， 要他們愛心教育下一代，不如附和那些「逢美必好」的二流學者舉家移民做二等公民算吧。

當大家明白香港社會出了什麼問題,  就會理解為何特區政府有「摸著石頭過河」的困局。 就是社會生病了，濫藥風氣才會盛。 在各家自掃門前雪情況下，校長不去正視濫藥校園，老師不希望負擔額外工作，社福界則希望向政府多加施壓，創造社工就業機會。 青年不去認知吸毒是犯法， 家長也未曾關心子女，以為給子女物質享受、鋪橋搭路就是好。 誰想到家長的熱心只換來兒女空洞冰冷的心和一個有毒名校校園? 誰想到非濫藥學生的對抗只換來一個野獸校園和吸毒飯堂?  誰想到濫藥學生的執迷最後將面對斷送前程之危機?  政客說什麼濫藥無罪， 驗尿有錯，就是想鼓吹一切都是社會的錯，一切都是特首曾蔭權先生的錯。

                                                                                                                          

將心比己，如果青年有朝成為父母，會否任由子女自我選擇吸毒和鼓勵他們自我驗尿?  筆者認為， 如果公民社會是健康踏實地成長起來，政府不應做牽頭角色做教官，透過立法令政府權力自我膨脹。 家長可以充當愛心輔導員，那社工和教師也可少請幾個。 私隱固然重要，但當筆者見到時下青年透過網路不斷踐踏他人私隱甚至誹謗他人的時候，那些人權訴求是否「州官放火」式的偽善呢?  筆者心想， 若學生一尿可索五百大元，向校園社工或聯絡主任舉報濫藥同學可得一張金牛，有幾多人不樂意做驗尿先鋒和金手指呢?

「摸著石頭過河」，特首會否因此跣倒甚至跌落城門河，筆者不知道，只知道事件越來越政治化、越描越黑。 或者政治就是眾人之事，有議題的時候政客和傳媒不爭相投機就是呆。平心而論，如果校本自願驗毒計劃是摸著石頭過河的危險行為，那麼「五區總辭」計劃又何嘗不是摸著石頭過河呢?   這種「政本自願公投」計劃，可能比自願驗毒更緣木求魚、一廂情願， 同樣費時、費力、不討好。

                                                                    

當大家莫衷一是時候，政府最好多聽各界包括青年意見。在推介「校本自願驗毒計劃」時，政府也應該積極考慮其他配合方案。 正如「長毛」梁國雄所說，打擊毒犯才治本，我們應該同心打擊毒犯，並把量刑加重嚴懲毒犯，各大政黨和傳媒對此應大力支持。